独治大明 第510(2 / 2)
好,这宋尚书的门槛高是出了名的,没想到他竟然亦能进去!”在得知唐寅成功拜访宋澄后,不少考生当即酸溜溜地道。
至于另一位风云人物王守仁更加的耀眼,甚至有传闻他已经是皇帝内定的状元郎。
王华这些年执掌国子监,颇有大明第一校长的味道,名声在整个士林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。至于新兴的各行各业,因国子监祭酒的身份摆在那里,这种学院出身的学子多多少少对这位总校长保持着尊敬。
王守仁作为当今国子监新建伯王华的儿子,自然是极受瞩目。
王守仁本人同样得到皇帝的青睐,虽然皇帝搁置王守仁从澳洲开发铁矿的提案,亦是没有给他新的官职,但皇帝亲自安排王守仁参加科举。
原本王守仁已经错过科考时间,但皇帝亲自打了招呼,便让浙江提学以“补遗”的方式让其参加乡试。
据说王守仁在备考的时候完善澳洲见闻录,弘治皇帝亲自给王守仁赐下参汤,叮嘱他务必要在金榜题名好重用,可见是多么重视。
若是王守仁顺利通过会试,以弘治皇帝对王守仁的偏爱程度,加上王华得到皇帝恩宠,被钦点为状元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弘治十二年二月,会试结束。
历史仿佛是无法摆脱的诅咒一般,这场科举的主考官是刑部尚书宋澄,所出的策论题目十分的刁钻。
如果说乡试重四书五经,那么会试则开始偏重策问,这是考验考生对时政的见解。
虽然此次万翼的第三道策问不是对前人张载、杨时、陆九渊、许衡的思想造诣进行深入分析,但亦是一道历史策问:“问春秋百家争鸣,哪家与吕不韦最有关系,能言其故欤?”。
应试教育是时代的产物,而八股几乎是禁锢了考生的思想,至于修史在很多人的观念是翰林官才干的活。
正是如此,所以出现对八股文考生批判的声音:“汉、魏、隋、唐,不知为何物,而但知有朱子。太史公是何科进士?《史记》是何科朱卷?”。
此次的出的题目倒不能说超纲,但百家争鸣倒是知晓,而吕不韦最为可恨,但两者谁知晓有什么关联啊!
“这不是瞎考吗?”
“答不上,真答不上!”
“此题如此刁钻,何人不白卷哉?”
……
一众考生根本答不上来,对这个出题的刑部尚书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,自己被这个人又耽搁了三年。
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,在他们完全答不上来的时候,唐伯虎对这种“送分题”已经是信手拈来,更是放出豪言壮志:“吾此科必夺会元,成连中三元的伟业!”
唐寅遇墨,帝心无私。
“竖子,当真该死!”庄伯常亲眼看到唐寅在酒楼上放话,顿时气得咬牙切齿。
他比唐伯虎的年纪正好大上一圈,此次已经是他第五次参加会试,自认天赋不在唐子畏之下,努力更是唐伯虎拍马不及。
在江南,谁人不晓唐伯虎的风流之名。
唐伯虎狎妓的事情捅到提学方志那里,原本提学大人都要夺取唐伯虎参加乡试的资格,结果偏偏方允明的父亲等人出面说了情。
老天不开眼,这个平日流连烟花之地,结果仅是最后大半年才开始学习的人,竟然考取了南直隶的解元。
此次会试,面对“问春秋百家争鸣,哪家与吕不韦最有关系,能言其故欤?”的历史策论,他根本不晓得其中的关联。
虽然他在答卷中吹捧了儒家,但出来得知吕不韦竟然是杂家的代表人物后,便已经知道自己将会迎来第六次落榜。
庄伯常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却是突然计上心头:“老子落榜不好过,你亦休想如愿,通通下地狱吧!”
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,这个舆论很快发酵。
跟庄伯常考场发挥不佳的考生有很多,这帮失意的考生听到这种言论,心里是甭提多气人了,很想上前刀了这个人。
原本有些人还想找唐寅挖苦几句,偏偏对方是江南才子南直隶解元郎唐寅,人家似乎有如此嚣张的资格。
只是面对这个伤口上撒盐的狂生,他们亦是生起了浓浓的敌意。